【06 唐门十八众】
鱼子浩从楼上跑了过来,捡起地上的一支筷子,笑道: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我筷子掉了。”
胡子叉此时才知道,方才击落自己三枚铁蒺藜的竟然是一支筷子,不由得吃了一惊,不敢小看面前这个少年,沉声道:“少侠,这是我等与这位公子之间的冲突,还请不要插手,少侠以后有用的着我胡子叉的地方尽管说话。”
鱼子浩说:“少骗人了,你明明是姓唐的,唐门不外传的暗器手法我还是认得出来的,我十一岁的时候师父就教过我。”
胡子叉说:“哈哈,少侠好眼力,在下唐三彩。”
鱼子浩说:“大哥,你明明是个很阴险的人,为什么总要装出一副豪爽的样子呢。”
唐三彩说:“哈哈,不装着豪爽怎么能更阴险呢,哈哈。”
鱼子浩说:“可是你的眼神一点都不豪爽,让人一看就觉得很阴险,你的表演很失败耶,你的表演太注重于台词,而忘记了神情的配合,失败。”
唐三彩说:“哈哈,少侠说的是,我以后一定记得改。不过今天这是我们和这位公子的梁子,希望少侠不要插手,否则我四川唐门不会就此罢休,望少侠给个面子。”
鱼子浩说:“打的就是你四川唐门!”
唐三彩说:“给个理由先。”
鱼子浩说:“两个理由:一、我和你们唐门有仇。二、我要英雄救美女。”
唐三彩说:“哈哈,少侠好眼力,在下唐三彩。”
鱼子浩说:“这句话你刚才说过了。”
唐三彩说:“哦。哈哈,少侠好眼力,竟也看得出这公子哥是个姑娘。”
公子哥说:“喂,你们怎么都知道我是女人?”
鱼子浩说:“这位萝莉,拜托,你以为穿着男人衣服,戴个帽子把头发藏起来,再把胸部裹起来,就能冒充男人啊。你看看你,细皮嫩肉的,脸色白里透红与众不同,有几个男人像你这样,再有,你最大的失败是你没有喉结耶,男人都是有喉结的知道吗。”
公子哥说:“哦?是吗?”
鱼子浩说:“不信你问问大家。”
围观的群众说,是啊是啊,我们男人都有喉结的。
公子哥小脸气得通红,说道:“不早说!”说罢,一手扯下头顶的帽子,甩了甩头,柔顺的黑发披散开来,又一手伸进怀内,抽出一条裹布,甩了甩胸,那胸前两大砣一下子挺了起来,直看得围观的观众眼睛都瞪圆了。
鱼子浩说:“喂那位大哥,麻烦把你的鼻血擦一擦,别甩的哪都是。这位美女,以后记得洗头要用皂角洗,你的头皮屑迷我眼了。”
女扮男装的公子哥说:“我一直都用皂角洗头的啊?”
鱼子浩说:“你买皂角时要认准国字号,不要只认消字号,消字号不是药,没有治疗功效,国字号才是标准哦。”
女子说:“那么请问到哪里才能买得到呢?”
鱼子浩说:“本朝各个一级城市的大药铺和妓院均有销售,购买时请认准……”
唐三彩说:“喂,你们两个有完没完?赶紧打完收工了,别浪费围观群众的时间。”
围观群众:“是啊是啊,赶紧上正剧吧,没完没了的广告实在讨厌,而且还是毫无个性的抄袭别人的广告。”
鱼子浩说:“好吧,ACTION!该谁了?”
唐三彩说:“该我了。”
鱼子浩说:“那你说啊。”
唐三彩稍微想了想,说:“这位少侠当真要管这闲事,可别管我们手黑。”
鱼子浩说:“你还真是笨,你想想刚才我用一根筷子就能打落你的三枚暗器,战斗力明显比你高出一大截一大截耶,你还打个毛啊。”
“少侠确实好功夫,不过我还是想讨教一二,呵呵。”说话的竟是那黑脸大汉。不过此时这黑脸大汉已经不再显得呆傻,整个像变了个人一般,身直挺拔,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容。
鱼子浩说:“哦,原来你才是高手,嗯,你的演技不错,比他强。不过虽说我和唐门有仇,但我师父说过不要滥杀,只要你们放过这个姑娘,我也不找你们麻烦啦。”
黑脸大汉依然嘴角挂着笑容,说:“抱歉,少侠,这位姑娘必须死。”
鱼子浩说:“嗯?这么狂妄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黑脸大汉说:“我叫唐不求。”
鱼子浩说:“久仰久仰,我叫鱼子浩。”
围观的群众有知道唐不求名头的,不禁发出一阵惊呼。唐不求乃是当今唐门第四代高手中最出众的“唐门十八众”之一,是一流的暗器高手,江湖人称“毒手”。
江湖传闻唐不求曾一人单挑了黑道帮派“陕南一窝蜂”。那一次他杀了“陕南一窝蜂”一个帮主三个副帮主八个堂主七十八个帮众,还有十三个压寨夫人、七条狗、五十多只鸡。
江湖还传闻唐不求曾一人对阵当今江湖第八届“便宜坊烤鸭杯”U17暗器大赛的前三甲。那一次对阵在一座废墟中进行,没有其他观众。最终从废墟中走出的只有唐不求一人。
鱼子浩笑眯眯地说:“唐不求?糖球?傻傻分不清楚。嗯,你的名字很好吃,哦,不对,你的名字很好听。”
唐不求说:“既然你一定要插手,那我们只有动手了。”
鱼子浩说:“我的飞刀可是例无虚发,你当真要打?”
“少废话,来吧!” 说罢,他身后几个人均退后数步,那样子是示意只有唐不求一人对阵鱼子浩。
只见唐不求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笑容,双眼如鹰眼一般盯着鱼子浩。
鱼子浩也打起精神,盯着对手,见唐不求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,双手垂在腰下,手中并无暗器。
敌不动,我不动。
鱼子浩依然观察着唐不求,却看不出他的暗器藏在什么地方,会从什么地方发出,会在什么时机发出。
观战的人都很紧张,四下里无人发出任何声响。
压抑。
压力。
动,就可能被对方看出防守的破绽,被对方抓住漏洞,破了守势。
不动,不可动,但又不得不动。
唐不求看不透对方的守势,因为他根本不会想到鱼子浩根本就不会守。
鱼子浩亦判断不出唐不求将如何发动攻势。
鱼子浩突然笑了,因为他想笑了,想笑就笑。
——如果一个人连想笑的时候都不敢笑,那也是一种悲哀。
二人僵持了半盏茶的时间。
鱼子浩依然无法判断出唐不求的暗器藏在何处。
突然,唐不求开口了,说:“不好意思,今天出门匆忙,忘记带暗器了。”
四周一阵嘘声。
鱼子浩说:“靠……”
就在此刻,唐不求出手了,真正的出手了!他的暗器就是---他的右手!
原来唐不求真正的外号不是“毒手”,而是“独手”。
那只“手”闪电般射向鱼子浩,却又闪电般折回,五根微张的手指瞬间插进唐不求的喉咙。
血流出,是黑色的血。
见血封喉!
那只“手”淬了剧毒。
唐不求只是轻哼了一声,就断气了。
那只手上插着一把肥大的飞刀,是鱼子浩的刀。
没有人看见鱼子浩出手,没有人看见那把飞刀在空中如何击中那只“手”,将“手”原路弹回而插入唐不求的咽喉。
好快的刀!
好毒的毒!
“哇塞!好飞刀耶!”假扮公子哥的姑娘惊呼一声。
对方十几人本已呆住,没想到唐不求一招之间就被杀死,听得姑娘惊呼才缓过神来。十几人中走出一老者,沉声道:“这位小爷与我唐门的怨是结下了,我等自知不是小爷对手,可否允许我等将不求少爷的尸体带回去。”
鱼子浩还在发呆,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实战,也是第一次杀人,没想到一条生命就这样轻易的丧在自己手下。他的心中有些惊讶,又有些恐惧,身体微微发抖,呆立在当场,根本没有听进去对方老者在说什么。
那姑娘叫道:“......
鱼子浩还在发呆,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实战,也是第一次杀人,没想到一条生命就这样轻易的丧在自己手下。他的心中有些惊讶,又有些恐惧,身体微微发抖,呆立在当场,根本没有听进去对方老者在说什么。
那姑娘叫道:“赶紧抬走,我们又不是食人族,要这尸体作甚。”
老者恨声道:“谢过。”招呼其他人去抬唐不求的尸体。
“慢着!”姑娘叫道,“我要把他的飞刀取回来。”
姑娘走到唐不求尸体处,弯下身握住鱼子浩飞刀的刀柄,很用力又很小心地拔出,用力是因为那飞刀插入“手”实在太深,小心是因为怕碰到有毒的部分。
拔出飞刀,姑娘一步一跳地走回鱼子浩身边。
那边老者一声招呼,五六个大汉去抬唐不求的尸体,抬起尸体走了两步,那尸体却重重落在了地上了,抬尸体的几个大汉也相继倒地。只见那几个大汉七窍流血,流的是黑色的血,已经断了气,脸上却呈现出一副笑容,十分诡异。
鱼子浩此时已回过神来,见那五六个大汉断气身亡,感到奇怪,却见那老者和剩下的几个人均是满脸恐惧地盯着身边的姑娘,而身边的姑娘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感觉到一样,把玩着手中的飞刀。
老者叫了一声“这仇我们一定会报!”,然后带着唐三彩和剩下的几个大汉瞬间离开了酒楼。